上一课里,明代苏州的文人画家一代学一代:沈周学王蒙,文嘉又学沈周。到了晚明,董其昌把“仿古”变成了一套理论,还排出了一张“谁是正宗”的画家谱系。
1644 年,明朝灭亡,来自东北的满族建立了清朝。新王朝要证明自己有资格统治中国;前朝的宗室和遗民要决定怎样面对新王朝;画家们则要决定:董其昌留下的那张谱系,还算不算数?
所以这一课的问题不只是“清代画家学不学古人”(他们几乎都学),而是:谁有资格代表传统?是皇帝、宫廷画家、家学渊源的士大夫,还是那些说“古人的胡子长不到我脸上”的人?
一段两百多米长的画

上面这一条细细的横幅,是一卷手卷的全貌:高不到 70 厘米,长将近 14 米。它只是一套十二卷中的第三卷。
1689 年,康熙皇帝从北京出发,南下巡视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说明说,这次出巡是为了巩固清朝在南方的统治。两年后,朝廷召画家王翚进京,把这次出巡画成一套长卷。据大都会的研究文章,十二卷合起来超过两百二十米(七百四十多英尺),每卷长约十二到二十多米。今天,这套画分藏在几家博物馆里,第三卷在纽约。
手卷要从右往左展开。第三卷的卷首先是一段文字:

第三卷敬圖:皇上蒞止濟南,登城巡閱,萬姓咸舉手加額,喜覲天顏。於是法從迤邐由山路達泰安州。皇上特率扈從諸臣致禮於泰山。維時嶽靈効祥,峰巒聳立,雲樹騰秀。泰安父老歌舞充途。若夫岱宗之崇高,魯地之曲折,雖粗具丹青,愧未能狀其毫末也。
恭敬地画第三卷:皇上来到济南,登上城墙巡视,百姓都把手举到额前,欢喜地瞻仰皇上的容颜。于是仪仗沿着山路到达泰安州。皇上特地率领随从的大臣,向泰山致礼。那时山神显出吉兆,峰峦耸立,云树秀美;泰安的父老载歌载舞,挤满道路。至于泰山的崇高、鲁地的曲折,虽然大致画了出来,却惭愧没能画出它的万分之一。
这段话已经告诉我们这卷画要讲什么:不是“山东风景”,而是皇帝来了,百姓欢喜,山神也献上吉兆。往下展开,先到济南:

互动 · 找一找
找一找:卷首文字里说的“登城巡阅”的人,城门,“咸举手加额”的百姓,还有一处用青绿颜色画的山崖。

画上的,不全是“看见的”
这卷画看起来像一份详细的旅行记录:城墙、桥、店铺、马匹、成千上万的人。可是大都会的研究告诉我们,它有许多地方并不是写实的:
- 王翚从没到过泰山。他依据地图和木版画来画泰山和沿途的地形。
- 两地之间的风景是编出来的。济南和泰安之间那些连绵的山水,是用来把一个个场景接起来的虚构景色。
- 季节被换掉了。康熙到达这一带是在农历正月前后(公历二月初),天寒地冻,画上却看不到雪,树木葱郁。
- 颜色也有用意。画家用的是青绿山水:大都会的说明认为,这种明亮、古雅的设色,是用来强调皇帝的仁政带来的太平景象。
泰山脚下
卷尾是这一卷的目的地:


山脚的牌坊下摆着一张铺红布的供桌,道士、僧人站在旁边等候,前面还有仆役拿着扫帚在扫地。皇帝本人还没到:画面停在“即将到来”的那一刻。
泰山在中国历史上有特殊的地位:古代帝王在这里举行封禅大典,向天报告功业。大都会的说明指出,康熙这次并没有举行祭天的大礼,但到泰山致礼本身就有象征意义。卷首那句“岳灵效祥”,正是在说:连泰山都认可了这位皇帝。
三万个人物,是谁画的?
这么长的画,不可能一个人完成。据大都会的研究文章,王翚先画出和原大一样的纸本草稿,再由一批助手分工完成,其中还有专画人物、建筑的画工;全套画中的人物超过三万个,1698 年才全部完成。
清朝末年到民国初年编成的《清史稿》,在王翚的传记里这样写这件事:
康熙中詔徵,以布衣供奉內廷。繪南巡圖,集海內能手,逡巡莫敢下筆,翬口講指授,咫尺千里,令眾分繪而總其成。圖成,聖祖稱善,欲授官,固辭。
康熙年间下诏征召,王翚以没有官职的平民身份在宫中供职。画《南巡图》时,召集了全国的高手,大家迟疑着不敢下笔;王翚口头讲解、用手指点,让众人分头画,再由他统一完成。画成后,康熙称好,要授他官职,他坚决推辞了。
王翚:从“学古”到“集大成”
为什么偏偏是王翚?要回答这个问题,得往前看他的经历。
王翚是江南常熟人。《清史稿》说,他先被画家王鉴发现,后来又拜王时敏为师。王时敏是董其昌的学生,家里收藏着大量古画。传记说王时敏让王翚:
盡出唐以後名跡,俾坐臥其中,時敏复挈之游江南北,盡得觀收藏家秘本。如是垂二十年,學遂成。
把家藏的唐代以后的名画全都拿出来,让王翚坐卧其间;又带他游历大江南北,看遍各家收藏的秘本。这样过了将近二十年,学问才算学成。
王时敏、王鉴、王翚,加上王时敏的孙子王原祁,就是后人所说的清初四王。他们都是董其昌理论的继承人,在后来的画史里常常被称为“正统派”。

这是王翚 1674 年画给老师王时敏的一本册页中的一开。大都会的说明说:当时王时敏已经八十二岁;三年后,他也回赠了一本册页,因为视力衰退,用笔比较粗放。这两本册页的残页后来被一位收藏家合在了一起。1714 年,八十三岁的王翚在王时敏的孙子家里重新看到这些画,写下一段题跋,说起三代人之间的“笔墨”情谊。
册页的题签写着“王石谷倣古”。整本册子的每一开,都是仿某一位古代大家的笔意(参见临、摹、仿)。这在王翚和他的老师之间,既是功课,也是一种师生间的礼物和交流。
一句总结自己的话
《清史稿》记下了王翚对自己画学的总结:
以元人筆墨,運宋人丘壑,而澤以唐人氣韻,乃為大成。
用元代人的笔墨,安排宋代人的山水结构,再加上唐代人的气韵,才算集大成。
传记还引了称赞他的人的话:“画有南、北宗,至翚而合。”董其昌曾把画家分成“南宗”“北宗”两派,推崇文人气的南宗、贬低职业画家的北宗;到了王翚,这两派被合在了一起。
这种本领也引来了批评。大都会的研究文章提到:后来有人批评王翚只是一个“临摹匠”;文章的作者则认为,他其实是在“重新发明”过去。当时的收藏家也常常请他画几可乱真的古画复本。文章还说,乾隆皇帝甚至更喜欢王翚临的范宽《溪山行旅图》,而不是范宽的原作。第 1 课看的正是那幅《溪山行旅图》。
王原祁:在皇帝身边编订传统
四王中最年轻的王原祁,走了另一条路:《清史稿》说他康熙九年(1670)中进士,官至户部侍郎。

据《清史稿》,康熙常召他入便殿,他在皇帝面前作画,皇帝靠着几案看,不觉时间过去;他还奉命鉴定宫中收藏的名迹。大都会的说明说,1705 年,他和另外四人奉旨编纂大型书画资料汇编《佩文斋书画谱》(1708 年刊行)。上面这幅画就是同一年画的。
画中他自己的题字开头就写着“大痴”“房山”:大痴是元代黄公望的号,房山是元代高克恭的号。一张画,同时向两位元代画家致意;可是画面上那些像积木一样堆起来的山坡,又很难在黄公望或高克恭的画里找到。
“太熟”与“太生”
《清史稿》记下了两句评语。一句是王时敏的话:“……若形神俱得,吾孫其庶幾乎”,说能同时得到古人的形和神的,大概是我的孙子吧。另一句是有人问王原祁怎样看当时的画家,他说王翚“太熟”,查士标“太生”;传记说他是“以不生不熟自居”。
一个署名的问题
《清史稿》在王原祁传里还有一句很直接的话:
中年後,供奉內廷,乞畫者多出代筆,而自署名。
中年以后,他在宫中供职,来求画的人得到的画,很多是别人代画、由他署名的。
石涛:“我之为我,自有我在”
现在换一个角度。1696 年前后,一位曾经的和尚在扬州定居,脱下僧袍,靠卖画为生。他就是石涛。
《清史稿》说他是“明楚藩裔”,明朝宗室的后代;明亡之后,他出家为僧。这样的身份,属于清初所说的遗民。

这是石涛约 1702 年画的《秋林人醉图》。画上有三段题字;题目“秋林人醉”说的就是秋天林中的醉游。
石涛写过一部画论,后人称为《苦瓜和尚画语录》。里面有几句很尖锐的话:
動則曰:某家皴點,可以立腳……是我為某家役,非某家為我用也。縱逼似某家,亦食某家殘羹耳。
动不动就说:“学某家的皴法点法,才能站得住脚。”……这是我在为某家当差,而不是某家为我所用。即使画得非常像某家,也不过是吃某家的残羹剩饭罢了。
我之為我,自有我在。古之須眉,不能生在我之面目。
我之所以是我,自有我在。古人的胡须眉毛,长不到我的脸上。
有意思的是,《清史稿》对石涛画的评价是:“画笔纵恣,脱尽窠臼,而實與古人相合。”笔法放纵、完全不落俗套,实际上却和古人相合。在编史的人眼里,最“个性”的石涛,仍然站在传统之内。
他真的站在宫廷对面吗?
石涛常被称为“个性派”“遗民画家”,好像他一直和清朝宫廷对着干。可是史料要复杂得多:
- 大英百科全书的石涛条目说,他结识了清廷内外的许多文人,并称他是一位传统意义上的士绅;
- 大都会的说明说,约 1696 年他在扬州定居,脱下僧袍,靠作画谋生:他的画也是在市场上出售的。
八大山人:一个短暂的停留
另一位明朝宗室的后代,是八大山人朱耷。他的故事值得单独讲(将来的“艺术家故事”会讲到他),这里只看一幅画。

1699 年的《鱼石图》。先只说看得见的:大片空白的纸,上方一块倒挂的尖石,下方几块头重脚轻的怪石,中间散着七条很小的鱼,其中一条像是从正上方看下去的。没有地平线,也没有水面,看不出鱼在水里的哪个位置。整个画面有一种失去方向的感觉。
再说看不见、要靠资料的部分。《清史稿》说他题款时,“八大”两个字常常连写,“山人”两字也是,看起来像“哭”字,又像“笑”字,“意蓋有在”:大概有它的用意。大都会的说明则认为,他是坚定的明朝遗民,用绘画来表达抗议。
把画家分进格子里
现在回到一个常见的说法:清初画坛分成三派,正统派(四王)、个性派(石涛、八大等遗民画家)和宫廷画家。大都会的概述文章也用了类似的三分法,并说个性派的作品“常常”带有政治抗议的意味。
这个分法有用,可是试着把本课的画家放进去:
互动 · 分一分
按“正统派 / 个性派 / 宫廷画家”的三分法,下面三位最可能被放进哪一格?想一想,放完之后还剩下什么没说清。
王原祁:王时敏的孙子,学黄公望;进士出身的官员,在皇帝面前作画,奉旨编《佩文斋书画谱》。
王翚:王时敏的学生,以仿古著称;以布衣身份进宫,领导画师画《南巡图》,却推辞了官职。
石涛:明朝宗室之后,写“我之为我,自有我在”;结交清廷内外的人物,晚年在扬州卖画。
两幅几乎同时的画放在一起看:
互动 · 一处一处对照
左边是王原祁 1705 年的画,右边是石涛约 1702 年的《秋林人醉图》。选一处比较。


王原祁,1705 年画家自题开头就点出“大痴”“房山”:这幅画是向黄公望和高克恭致意的,学的是谁,写得清清楚楚。
石涛,约 1702 年三段题字占了画面上方的一大片,写的是秋林中的醉游,是画家自己的经历,而不是某一位古人的名字。
这能说明什么题字的内容不同:一个指向古人,一个指向自己的生活。但这不说明石涛不学古人;只说明这一幅画,他选择用题字讲自己的故事。
王原祁,1705 年树干和山坡用干笔淡墨一层层皴擦,山坡像一块块堆起的积木,结构清楚、秩序井然。
石涛,约 1702 年树叶用浓淡不一的墨点和红、褐色团团点出,笔触放纵,树木挤成一片,很难分清哪一笔属于哪一棵树。
这能说明什么两种笔法的差别看得见。“井然”和“放纵”哪个更高明,是趣味的判断,不是事实。
王原祁,1705 年水边几间空屋,没有明显的人物活动。画家关心的是山石树木的结构。
石涛,约 1702 年树下有人在林间行走,小桥下还有人坐着,画的正是题字里那场秋林中的醉游。
这能说明什么一幅是“画法”的展示,一幅是“一件事”的记录;但两者都是用古代山水画的语言说话。
明亡,清军入关1644 年
王翚为王时敏画《仿古山水图》册1674 年
康熙第二次南巡1689 年
王翚主持绘制《南巡图》约 1691–1698 年
石涛定居扬州卖画约 1696 年起
八大山人《鱼石图》1699 年
王原祁奉旨编《佩文斋书画谱》1705–1708 年
王翚为旧册页写题跋1714 年
互动 · 沿着证据走
三个关于这一课的说法,证据各自能支持到哪一步?
“《南巡图》第三卷记录了康熙一行在泰山实际看到的景色。”
- 看得见画上的泰山、城镇、人物都画得极为细致,看起来像现场写生。
- 博物馆说明与史书大都会的研究说,王翚没去过泰山,依据地图和木版画作画;沿途风景有虚构的部分;出巡时是冬天,画上却没有雪。
以现有证据无法知道
更准确地说,证据指向相反的方向:这是一幅为宫廷构建的“理想出巡图”。哪些细节碰巧符合实景,现有资料无法一一核对。
“王翚领导一群画师合作完成了《南巡图》。”
- 博物馆说明与史书大都会的研究:先画原大草稿,再由助手和专门画人物、建筑的画工分工完成。
- 博物馆说明与史书《清史稿》:“集海内能手……令众分绘而总其成。”
证据足以支持
两种相隔两百多年、性质不同的资料说法一致。但哪一段出自谁的手,仍然不清楚。
“八大山人的每一幅画都在表达对清朝的抗议。”
- 博物馆说明与史书他是明朝宗室,大都会说他用画来抗议;《清史稿》说他的署名像“哭”像“笑”,“意盖有在”。
- 看得见《鱼石图》画面奇特,让人失去方向感。
- 断处画上没有直接的文字说明;“每一幅”更不是一幅画能证明的。
合理,但无法证实
“他的画常带有遗民的情绪”是有根据的解读;“每一幅都是抗议”则说过了头。
回到开头的问题:清代画家怎样重新理解传统?
- 传统可以被编订。王原祁在皇帝身边鉴定古画、编纂《佩文斋书画谱》,“什么是传统”在这里变成了官方的工作。
- 传统可以被借用。《南巡图》用古雅的青绿山水,把一次政治出巡画成太平盛世;一个新王朝借助汉族文人的艺术,证明自己的合法性。
- 传统可以被重组。王翚要“以元人笔墨,运宋人丘壑,而泽以唐人气韵”,把几个时代拆开再拼起来。
- 传统可以被质问。石涛反对“为某家役”,但他也说“借古以开今”,史书还说他“实与古人相合”。
这些画家之间的分歧,不是“要不要传统”,而是谁来解释传统、用它来做什么。“正统派对个性派”这种分法能帮我们入门,却容易遮住他们之间的重叠:同一个人可以是正统派,也是宫廷画家;可以是遗民,也和宫廷人物往来、在市场上卖画。
还有一些问题,留给你:
- 乾隆更喜欢王翚的临本,而不是范宽的原作。你觉得这有道理吗?
- 一幅画如果是助手画的、大师署名的,它还算是大师的作品吗?
- 石涛说“古之须眉,不能生在我之面目”,可他的画仍然和古人相合。“学古”和“做自己”一定是矛盾的吗?
这道题是可选的:答或不答、答对与否,都不影响学完本课。
课程完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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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南巡图·第三卷:济南至泰山
The Kangxi Emperor's Southern Inspection Tour, Scroll Three: Ji'nan to Mount Tai
王翚等约 1691–1698 年 · 宫廷长卷
- 主持
- 王翚
- 媒材
- 绢本设色手卷
- 长度
- 约 14 米(全套十二卷)
- 藏地
-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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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:Wang Hui and assistants, The Kangxi Emperor’s Southern Inspection Tour, Scroll Three: Ji’nan to Mount Tai, 1979.5(作品说明:出巡目的;王翚未到泰山,依据地图与木版画;虚构的连接景色;青绿设色与仁政;冬季无雪;泰山的象征意义;公开图像)。链接
- Maxwell K. Hearn, “Wang Hui (1632–1717)”, Heilbrunn Timeline of Art History(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, 2008)(1691 年奉召;原大草稿与助手分工;三万余人物;1698 年完成与“山水清晖”;师承王时敏与董其昌一系;“临摹匠”的批评;收藏家请他作复本;乾隆偏爱他临的范宽)。链接
- Maxwell K. Hearn, “The Qing Dynasty (1644–1911): Painting”, Heilbrunn Timeline of Art History(2003)(满族接受汉族文化传统以示合法;传统派、个性派、宫廷画家三分法)。链接
-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:Wang Hui, Landscapes in the Styles of Old Masters, 1989.141.4(1674 年为王时敏作;王时敏 1677 年回赠;1714 年王翚题跋;题签“王石谷倣古”)。链接
-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:Wang Yuanqi, Landscape in the Styles of Huang Gongwang and Gao Kegong, 1705, 1972.278.6(王原祁生平;奉旨编《佩文斋书画谱》)。链接
-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:Shitao, Drunk in Autumn Woods, 1987.202;以及 Shitao, 49179 号作品说明(约 1696 年定居扬州、还俗、卖画为生)。链接 链接
-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:Bada Shanren, Fish and Rocks, 1699, 1989.363.137(朱耷生平;“坚定的明遗民,以绘画表达抗议”的解读)。链接
- 《清史稿》卷五百四《艺术传三》,中文维基文库(王翚、王时敏、王原祁、道济〔石涛〕、朱耷等传;王原祁中进士、官至户部侍郎、御前作画、鉴定内府名迹;“盡出唐以後名跡”“以布衣供奉內廷……令眾分繪而總其成”“以元人筆墨……乃為大成”“乞畫者多出代筆”“實與古人相合”“類哭類笑,意蓋有在”)。链接
- 石涛《苦瓜和尚画语录》,中文维基文库(“借古以開今”“至人無法”“是我為某家役”“我之為我,自有我在”“古之人未嘗不以法為也”)。链接
- Encyclopaedia Britannica, “Shitao”(与清廷内外文人的交往;画论)。链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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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阅读(本课未直接查阅)
- Maxwell K. Hearn, ed., Landscapes Clear and Radiant: The Art of Wang Hui (1632–1717)(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, 2008)。
- James Cahill, “The Orthodox Movement in Early Ch’ing Painting”, in Christian F. Murck, ed., Artists and Traditions(Princeton, 1976)。
- Jonathan Hay, Shitao: Painting and Modernity in Early Qing China(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, 2001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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