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课从一座山开始:一幅山水画为什么让人觉得自己很渺小?那时我们学着先看,再读;先注意自己的目光落在哪里,再去问画家怎样安排了它。
八十多门课以后,我们看过石头、青铜、丝绸、壁画、照片、装置、影像、游戏、衣服和网页。艺术早已不只是绘画。可是,在这一切新的形式旁边,画家们并没有放下画笔。
这一课要问的是:在一个图像多得看不完、照片一按就有的时代,一幅画还能给我们什么照片给不了的东西?要回答它,先得回到画家第一次带着油画颜料走到户外的时候。
一张巴掌大的海边速写
互动 · 先看再读
先不读说明。这幅画里,什么东西最难画?点一下你认为最难画的地方。

点一下你的目光最先停下的地方。没有对错。
这幅画只有 21.3 × 49.2 厘米,比一本摊开的杂志还小。它画在纸上,后来才裱到画布上。画的是法国布列塔尼的朗斯河口:左边一片长满树的岬角,右边是开阔的水面和远处淡淡的海岸,天空占了画面的一大半。
画家是皮埃尔-亨利·德·瓦朗谢讷(1750—1819)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介绍说,这幅速写可能作于 1785 年,是已知最早的、在英吉利海峡沿岸进行的户外写生之一。画家凭着在自然面前直接观察磨练出来的感觉,画下了河口的光线、空气和流动的水。博物馆还说明了它的用途:这是一种练习,用来训练画家的眼睛和手,让他学会抓住转瞬即逝的效果,回到画室作画时可以从这些经验里取用。
这就是油画速写。在 18 世纪,正式的风景画是在画室里慢慢画成的;画家在户外画的这些小画,本来只是练习和资料,很少拿去展览。瓦朗谢讷 1800 年出版了一本讲透视和风景画的书,书里劝年轻画家到户外,用油彩快速地画下天空和光线的变化。今天,这些当年的“练习”成了博物馆的藏品:人们发现,它们记下了正式作品里常常看不到的东西——一个具体的下午,一阵具体的光。
回到你刚才点的地方。最难画的,也许是水:它一直在动,光在上面也一直在变;也许是天空:它几乎什么都没有,却要让人觉得空气是透明的、湿润的。瓦朗谢讷的天空只用了很少几种颜色,颜色之间过渡得很平稳;水面靠近岸边的地方,他用了几道浅色的横线,表示水在动。
颜料装在哪里?
在户外画油画,第一个难题是颜料。1841 年以前,画家的油画颜料一般装在用动物膀胱做的小袋里:用针扎一个孔,挤出一点,再用小钉子塞住。袋子容易破,颜料一接触空气就慢慢变干,很难长时间带在身上。所以,像瓦朗谢讷这样的户外速写,通常画得很小、很快,常常画在纸上,一次画完。

- 瘪的和鼓的 图一、图二:薄金属做的软管。装满颜料时是鼓的,挤掉一些,就瘪下去,空气进不去,剩下的颜料不容易干。
- 带螺口的样式 图四、图五:上端有一个小口,可以拧上盖子;下端折起来封住。
- 挤颜料的夹具 图三:一个长方形的夹具,用来把管子里的颜料一点点挤出来。
这是美国专利 2,252 号的附图,1841 年 9 月 11 日授权,题目是《金属颜料管》,申请人约翰·兰德。兰德是一位肖像画家,当时住在伦敦。他的颜料锡管把颜料密封起来,随用随挤,也方便携带。
第 60 课讲过,印象派画家常常带着画具到户外,对着实景作画,这叫户外写生。管装颜料让这件事方便了许多。户外的光线变得很快,画家常常要在一次之内画完一块画面:前一层颜料还没干,就直接画上下一层,让颜色在画布上互相交融,这种画法叫湿画法。
一支小小的锡管,是材料改变绘画的一个例子:画家能在哪里画、画多快、画成什么样,都和手里的材料有关。
康斯太布尔:画自己熟悉的地方
在锡管出现以前三十年,英国画家约翰·康斯太布尔(1776—1837)就在画一类不一样的油画速写。他出生在英格兰东部萨福克郡的东伯格霍尔特村,一生画得最多的,就是家乡一带的田野、河流、磨坊和树。
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的这幅《斯托克-拜-奈兰》,约画于 1810—1811 年。博物馆的介绍讲了它的来历:1810 年,康斯太布尔应姑妈玛莎·史密斯的请求,为萨福克郡奈兰村的教堂画一幅祭坛画;他去看姑妈的路上,会经过斯托克-拜-奈兰村。他在 1810—1811 年的一本速写簿里,画了三张这个村子和村里圣玛丽教堂的素描。这幅是同一题材三幅油画速写中最早的一幅,另外两幅现藏泰特不列颠美术馆和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。
把它和瓦朗谢讷的画放在一起,最明显的不同是笔触。瓦朗谢讷的天空平稳、安静;康斯太布尔的天空,灰白的云和蓝天互相翻滚,颜料一块一块地堆上去,看得出笔刷拖过的方向。那一大团树,也不是一片一片叶子画出来的,而是用短而厚的颜料块、明暗交错地“堆”出来的。
互动 · 走近,再退后
拖动滑块,从贴近画面慢慢退到远处。注意右边那一大团树。

照片模拟:放大到照片本身的清晰度为止,不代表肉眼在展厅里看到的样子。
这个练习说明了一件事:一幅油画,近看和远看是两种东西。近看是颜料、是手的动作;远看才是树、是天气。照片只有一种距离,它把一切都变成同样光滑的表面;一幅画却把“画家怎样画”这件事,留在了画面上,等你走近去看。
《沃特附近更大的树》
一百九十多年后,英国画家大卫·霍克尼也走到了户外。霍克尼 1937 年生于英格兰北部的布拉德福德,20 世纪 60 年代以后长期住在洛杉矶,以加州的游泳池和明亮的色彩闻名。21 世纪初,他回到故乡约克郡,开始一年四季地画那里的田野和树林。2026 年 6 月 11 日,霍克尼在伦敦的家中去世,享年 88 岁。
2007 年,他画了一生中最大的一幅油画:《沃特附近更大的树》。它的副标题是法文,意思是“为新的后摄影时代所作的对景写生”。2008 年,霍克尼把它捐给了泰特美术馆。
这幅画受版权保护,本站不复制它的图像。请打开泰特美术馆的作品页面。
泰特美术馆的记录是这样的:油彩,50 块画布,另有 100 张纸上的数码打印;每块画布 91.8 × 122.5 厘米;2008 年由艺术家捐赠。按 5 行 10 列拼起来,整幅画约 4.6 米高、12.2 米宽。
泰特 2008 年 4 月的新闻稿讲了它是怎样画成的:这是霍克尼画过的最大的油画,画的是约克郡布里德灵顿以西的一处风景,春天来临、树还没长出叶子的时候。他在户外对着实景作画:先用素描确定每一块画布在整体里的位置,再用电脑把照片拼成整幅画的样子,让他能“虚拟地”看到全貌,然后在现场画了六个星期。2007 年,这幅画在皇家美术学院的夏季展上首次展出。
为什么要用电脑?因为一个人站在野外,面对一块 1 米多宽的画布时,只看得到这一块;画好的那些画布,堆在一边,没法同时铺开在田野里。他需要另一种办法,看到五十块拼在一起的样子。
互动 · 比人还大的画
这是本站画的一片风景,分成 50 块画布。点右边的一块去“画”它:左边是你站在这块画布前看到的。
示意:风景是本站画的,不是霍克尼的画。画布尺寸按泰特美术馆公布的数据:每块 91.8 × 122.5 厘米,5 行 10 列。
照片是工具,画是目的
这幅画的有趣之处,就在它的副标题里:“为新的后摄影时代所作的对景写生”。霍克尼没有拒绝照相机和电脑,反而把它们用作工具:用来规划、用来检查全局。泰特的新闻稿还说,他把两份与油画同样大小的数码打印也一起捐给了泰特。
可是,最后挂在墙上的,是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油画。照片可以在一瞬间记下一棵树;画家却要在树前站上好几天,看光线怎样变化,看枝条怎样分叉、交错,再决定每一笔怎样落下。画里的每一根树枝,都是他看过、想过、动手做过的。
霍克尼在新闻稿里还说了一句很实际的话:“我的画是可以调整的。你可以把它分成两半,展出一半或两半,甚至只展出四分之一。”五十块画布,可以拼成一整面墙,也可以拆开。它是由许多次“站在这里,看着这一块”累积起来的。
从瓦朗谢讷到霍克尼,有一条线是一样的:画家到户外去,是为了看。不同的是,瓦朗谢讷把户外的速写当作回画室的资料;霍克尼却把户外写生本身做成了一面墙那么大的正式作品,还把照片和电脑请进了田野。
21 世纪的另外两种惊喜
霍克尼的办法,是把绘画带回户外,让它变得极大。21 世纪的画家们走的路远不止这一条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的两幅画,可以让我们看到另外两种。它们都仍受版权保护,本站只提供链接。
梅雷图:一场关于光的风暴
朱莉·梅雷图 1970 年生于埃塞俄比亚的亚的斯亚贝巴,是一位美国画家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2021 年收藏了她的《皈依(人民圣母教堂 / 仿 C.)》,画于 2019—2020 年,墨和丙烯画在画布上,约 2.4 米高、3 米宽。请打开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作品页面。
题目里的“C.”,是卡拉瓦乔。博物馆的介绍说:这幅画属于她在 2019—2020 年那段动荡的几个月里开始画的一组作品,那段时间,文化、社会、政治、生态和医疗的紧急状况接连发生。题目指向《圣经》里扫罗(后来的使徒保罗)皈依的故事,也指向这个故事最震撼的一幅画:卡拉瓦乔 1600—1601 年为罗马人民圣母教堂切拉西礼拜堂画的《圣保罗皈依》,博物馆说,梅雷图和那座教堂、那幅画有着长久的关系。
第 45 课看过卡拉瓦乔怎样用光:一束光从黑暗里射进来,照亮一个瞬间。博物馆说,梅雷图像卡拉瓦乔一样依靠明暗对照,来传达她想要的意义:转变的戏剧、顿悟的狂喜、恶的消除。不同的是,她的画里没有人、没有马,只有一道道线条,在一片充满电荷的、像飓风一样的空间里俯冲、旋转、碰撞。博物馆还写道,这幅画是经过“添加与减去、涂上与擦除”的漫长过程画成的——这让人想起第 85 课肯特里奇画了又擦的炭笔动画。
布朗:近看才看见的身体
塞西莉·布朗 1969 年生于伦敦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了她 2008 年的《美丽的脸,满是忧伤》,一幅很小的三联画:三块画布,每块只有 43.5 × 32.1 厘米。请打开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作品页面。
博物馆的介绍说:这幅小小的三联画,显示了布朗典型的、极具表现力的、层层叠叠的笔触,它们常常让“画出了什么东西”和“什么都不画”之间的界线变得模糊。乍一看,画面里似乎没有可以辨认的题材;可是仔细看,就会发现身体的片段,纠缠在浓郁的风景里。肉体和颜料有着共同的质感,布朗利用这一点,既给眼睛,也给感官带来冲击。题目来自一首英国的算命童谣(“星期一的孩子脸美丽,……星期三的孩子满是忧伤”);博物馆说,这幅画像这首童谣一样,处在不停的变化之中,它看起来是什么,由每一位新的观众来决定。
这幅画和这一课的“近看与远看”正好相反:霍克尼的大画要你退后,才看得全;布朗的小画要你凑近,才看得见里面藏着的东西。
和人比一比
这一课看了五幅画,尺寸相差极大。尺寸不只是一个数字:它决定了你要站在哪里看,用多长时间看,看到的是细节还是整体。
互动 · 和人比一比
点一幅画,把它挂到墙上,和一个 170 厘米高的人比一比。
21.3 × 49.2 厘米,比一本摊开的杂志还小。画家坐在海边,把它放在膝上或小画箱上就能画;看它,也要凑得很近。
28.3 × 36.2 厘米。一块可以随身带的小画布。近看是颜料块,退一两步才是树。
三块画布并排,共 43.5 × 96.5 厘米。小得要你凑近看,近看才发现藏在颜料里的身体。
243.8 × 304.8 厘米,比一个人高得多。站在它前面,线条的风暴会占满你的视野。
约 459 × 1225 厘米(50 块画布)。一个人站在它前面,只到它高度的三分之一多一点;要看全,得退到展厅的另一头。
本站按收藏机构公布的尺寸绘制的空画框,不是作品的图像;挂的高度是示意。
互动 · 沿着证据走
关于这一课的两个说法,各能走多远?
“霍克尼在户外对着实景画《沃特附近更大的树》,同时用电脑拼合的照片来看全貌。”
- 文献记录泰特 2008 年的新闻稿:先用素描确定每块画布的位置,再用电脑拼合的图像看整体,然后在现场画了六个星期。
- 文献记录泰特的作品记录:媒材除油彩和 50 块画布外,还有 100 张纸上的数码打印。
证据足以支持
两份泰特的记录互相印证。
“梅雷图的《皈依》是一幅与卡拉瓦乔无关的纯抽象画。”
- 看得见画面里确实没有人物,只有线条和光。
- 文献记录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说,题目指向卡拉瓦乔在人民圣母教堂的《圣保罗皈依》,梅雷图也像卡拉瓦乔一样依靠明暗对照。
- 断处“看不出人物”不等于“和那幅画无关”;题目和博物馆的说明都把它们连在一起。
以现有证据无法知道
现有的记录指向相反的方向:这幅抽象画是对卡拉瓦乔的一次回应。
九十门课以后,怎样看一件作品
这是课程表的最后一课。回头看,这九十门课一次又一次练习的,是几件简单的事。它们对一幅宋代的山水、一座哥特式的教堂、一件可以穿的格子裙、一个会分裂的网页,都一样有用:
- 先看,再读。 在读任何说明以前,先注意自己的目光落在哪里,第一眼看到了什么。
- 看材料,看尺寸。 它是用什么做的?有多大?它和你的身体比起来怎么样?一支锡管、五十块画布、一块巴掌大的纸,都在决定作品的样子。
- 走近,再退后。 近看是手的痕迹,远看是形象;两种距离,都是作品的一部分。
- 看它在哪里,怎样被看见。 挂在墙上、绕成一圈、铺满房间、装在屏幕里,观看的方式会改变作品。
- 问是谁做的,为谁做的。 作者、合作者、委托人、观众、玩家、修复者,每一件作品背后都有许多人。
- 分清事实、证词、解读和未知。 博物馆的记录、艺术家的话、评论家的看法、我们自己的推想,彼此有关,却不能互相代替。
- 留下问题。 一件好的作品,常常不是给出答案,而是让人带着一个问题离开。
互动 · 分一分
最后一次练习:下面三句话各属于哪一类?
《沃特附近更大的树》由 50 块画布拼成,每块 91.8 × 122.5 厘米。
这幅画让观众看到的,是画家在六个星期里怎样一块一块地看那几棵树。
在一个人人都有手机相机的时代,画画还会让人惊喜多久?
瓦朗谢讷在布列塔尼海边画油画速写约 1785 年
康斯太布尔《斯托克-拜-奈兰》约 1810—1811 年
兰德的颜料锡管获得专利1841 年
霍克尼生于布拉德福德1937 年
《沃特附近更大的树》在约克郡画成并首展2007 年
布朗《美丽的脸,满是忧伤》2008 年
梅雷图《皈依》2019—2020 年
霍克尼去世2026 年
回到开头的问题:进入 21 世纪,绘画为什么仍然能让人惊喜?
- 画家走到户外,是为了看。 1785 年前后,瓦朗谢讷在海边画下光和水,当作回画室的练习;1810 年前后,康斯太布尔把家乡的树堆成一块块颜料。
- 材料一直在改变绘画。 1841 年的锡管让颜料可以随身带;2007 年,霍克尼又把电脑和照片带进了户外写生。
- 一幅画有两种距离。 近看是手的痕迹,远看是形象;照片只有一种光滑的表面,画却把“怎样画”留在了画面上。
- 照片是工具,画是目的。 霍克尼用电脑拼图看全局,最后挂在墙上的,是在田野里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树;它给我们的,是一段被看过的时间。
- 绘画仍在发明新的看法。 梅雷图把四百年前的一束光变成线条的风暴;布朗把身体藏进颜料,等观众凑近去找。
- 观看的方法可以带走。 先看再读,看材料和尺寸,走近再退后,问谁做的、在哪里看,分清事实和解读,留下问题:这些方法对任何一件作品都有用。
最后,留给你的问题:
- 下一次,你在手机上刷到一幅画的照片,你会想去看原作吗?为什么?
- 找一棵你每天经过的树,花十分钟画它。画完以后,你看到了什么以前没注意到的东西?
- 九十门课里,哪一件作品让你一直记得?你现在会怎样重新看它?
这道题是可选的:答或不答、答对与否,都不影响学完本课。
课程完成
读到这里,这一课就学完了。领取这件作品的藏品卡,收入你的图鉴。
五十块画布,在田野里一块一块画成:画家怎样画一幅自己看不全的画?
沃特附近更大的树
Bigger Trees Near Warter Or/Ou Peinture Sur Le Motif Pour Le Nouvel Age Post-Photographique
大卫·霍克尼2007 年 · 油画 · 50 块画布
- 画家
- 大卫·霍克尼
- 媒材
- 布面油画
- 尺幅
- 约 4.6 × 12.2 米
- 藏地
- 伦敦
未收集
获得藏品卡
打开图鉴出处
- 泰特美术馆藏品页:David Hockney, Bigger Trees Near Warter Or/Ou Peinture Sur Le Motif Pour Le Nouvel Age Post-Photographique,2007,T12887(媒材、每块画布的尺寸、入藏、艺术家生卒年)。链接
- 泰特美术馆新闻稿:David Hockney gives his largest ever work to Tate,2008 年 4 月 7 日(尺寸、户外作画、素描与电脑拼图、六个星期、布里德灵顿以西、皇家美术学院夏季展、霍克尼的话)。链接
-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品页:Pierre Henri de Valenciennes, The Banks of the Rance, Brittany,可能作于 1785 年,2003.42.54(材料、尺寸、早期户外写生、练习的用途)。链接
-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品页:John Constable, Stoke-by-Nayland,约 1810—1811 年,26.128(奈兰的祭坛画、速写簿、三幅油画速写)。链接
-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品页:Julie Mehretu, Conversion (S.M. del Popolo/after C.),2019—2020,2021.123(题目与卡拉瓦乔、明暗对照、添加与擦除、尺寸)。链接
-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品页:Cecily Brown, Fair of Face, Full of Woe,2008,2009.533a-c(三联画、尺寸、笔触、身体的片段、童谣)。链接
- 美国专利 2,252:J. Rand, Metal Rolls for Paint,1841 年 9 月 11 日授权。链接
- 霍克尼 2026 年 6 月 11 日在伦敦去世:据其发言人发布、多家媒体 2026 年 6 月 12 日的报道。
- 瓦朗谢讷 1800 年的著作、锡管以前的颜料袋、兰德与康斯太布尔的生平、霍克尼在洛杉矶和约克郡的创作、湿画法:据通行史实。
- 图片授权见文末权利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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